饮之太和,独鹤与飞。

三国外传 玄亮篇

一直想为我深爱的三国写点什么。既然冲动遏制不了,不如随便写两笔。

最爱的是诸葛先生,先生和皇叔本该有个更好的结局。曹老板和荀彧,应该互相陪伴。郭嘉、庞统、法孝直、贾诩等谋士,命运应该对他们更好一点……他们的故事充满可能性。我试着用冰火的叙事风格来绘制这个庞大的世界,会有无数私设。

——希望三国更精彩。

第一章 刘备

的卢马有些不满的喷着鼻息,铜铃般的眼珠眨个不停。刘备伸手抚了的卢两下,沉默的注视着前方。他在等,也在赌。朝阳披洒给天际一抹抹橙红,周围泛着淡淡的雾气,清凉的味道夹杂着落叶的余香。两天了,刘备叹了口气,在心里责怪起自己。
   
 建安十九年夏,雒城破。这本是皆大欢喜的事:刘璋出城投降,蜀地富庶,百姓安乐。可刘备开心不起来。不久前落凤坡失了庞士元,他难过了好一阵。孔明劝他人死不能复生,他认了,没再哭。如今他的眼泪是再也止不住,怕被看见,才骑马来这里。四处荒凉没有人烟,树上的枯枝失去了生命的祥和,显出一副破败样。刘备沉默的坐在马背上,空荡荡的路径撰取了最后一丝希望,在这里,他轻而易举的想象出孔明离开的模样——羽扇纶巾,和曹兵一起。

刘备已经等了两天,他知道军师诸葛孔明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飞怒气冲冲,一碗一碗喝着酒,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诸葛匹夫,竟然就如此弃下我哥哥走了!”拿起丈八矛,光着膀子就向外走去“二哥,走!咱去找他算账!”
关羽抚一把胡子,横着青龙偃月刀就往张飞处一摆“大哥有令在先,三弟莫要胡来。再说,你去找谁算账?军师现在早已到了曹营了。”
“二哥你,唉!怎么还军师军师的!”
“孔明做的没大不对,贤臣择主而事。况且他又没什么对不住我们的。”
“还没对不住?你看大哥这几天——”张飞远远望见刘备走来,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匆匆把酒和果品收掉,正要提醒关二哥一句,却发现人早就正襟危坐着了。没等张飞穿整衣服,刘备便一脚踏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法正。

“我要亲自去曹营。”刘备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让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差点脱手砸下。

许昌城楼高耸,在热闹的街上,严整的楼阁显得格格不入,却让刘备有着一种模糊的期待。路人就像聚会时常见的那样:两手抄在背后的长辈,温和的看着那些讲着笑话,大声嚷嚷的年轻人;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谈着天,慢慢的走回家去,就像一群鹅似的。
刘备羡慕他们。
在涿郡的时候,父亲常嘱咐他铭记:他刘备,是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胜之后。父亲离世,他帮着母亲织席贩履,挣得钱刚够维持生计。但他一刻都未曾忘记他是谁。屋宅内太阳洒下的光点,在墙上飘忽片刻后就消失了,兴隆汉室的种子,却在那时生根发芽。

刘备想起曹孟德当年对他说: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曹耳——可真是笑话。曹操此刻正在府中享受着他的宏图霸业,而自己的股肱之臣却被别人夺了去。没了诸葛孔明的刘备,不会晓得天下三分,也不会在新野一把火烧的曹军十万夺路而走,更不会有赤壁的大捷……那么多事情,刘备以前从未敢想过。
   “吾得孔明,尤鱼之得水也。”刘备清楚得很,之前没有孔明的他,倚着皇叔的身份才不至于在这乱世中流离,且不得不寄人篱下。如今他的仁政就要阔步向前,孔明却走了,连一封信都没留。军中传言军师是投了曹操享富贵去了,把关的人也看见孔明和许褚,夏侯惇一同出了城。可他不信,谁看见什么都好,他必须亲自见到孔明,听他亲口说了才作罢。

在城里挑了间市坊中心的旅馆,刘备仔细端详每个来往行客,想在到俗世长街上解闷的官宦世子那,看出些端倪来。他无事可做。许都是曹操的地盘,探子随处可见,只好整天待在屋内。吃食都是知会小二无人时送来。刘备不怕死。多年前,四处奔走只是他一人,死是他自己的事——楼下卖艺的小孩,花样翻着跟斗玩杂耍,艺人拍拍帽上的灰,背了过去,露出里子向围观的人讨要钱物。若小孩死了,艺人会折一笔钱,他们互益互利——与身边的人产生了联系,死便成了别人的事。脑中飞快的掠过以前的事,刘备记起那个桃花蜜气与酒香一味,义结金兰的桃园,那时,他有了云长翼德为伴。乱世之中,可以有人倾肠相与,痛快!此刻,他只觉自己太自私。刘备攥着拳头,为了孔明,他竟弃了倍爱自己的二弟三弟,只身赴许都而来。他们三人的羁绊,可早就将他的性命缚的死死。但刘备不后悔,远来万里,可以回去;身家性命,保全足矣。
可刘备想啊,他想他的诸葛孔明。

军演完毕,刘备本是想来看孔明。他轻手轻脚的走着,听到一阵绵长幽远的琴声。当下暗自笑了,自知必是孔明又在抚琴。如今,他已取得荆州,迈出兴汉第一步,这份喜悦,他想与人分享。一听到琴声,他便停下,站定,决心不去打扰。琴声时而飘洒,时而顿挫;有时清脆的要命,窗子上的薄荷枝叶在轻微颤舞,刘备的心也被震的发抖。屋檐上滴着水珠,刘备的眼眶里滚出了泪水。此刻他心中被既愉快又伤感的感情所折磨,不消片刻,突然一并悄然不见,好像融化了的冰块。他正欲动手抹干眼泪。琴声戛然而止,孔明的身影从军帐中一跃到了眼前。
这变故让刘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紧抿着嘴,黑色眸子里藏着浓浓笑意。这准是瞧见他刘皇叔,自个儿在帐外偷抹眼泪,正乐着呢。
“主公,”孔明轻轻唤他,请刘备进了屋内落座,“因何事落泪?”
刘备颇觉自己失态,不知说什么的好。屋内只有木头在火中噼啪燃烧的声响,他俩都没说话,好像突然睡着了。这寂静在蔓延,如同河水泛滥在草场上,把一切都淹没,都覆盖了。
“吾只是——”刘备有些急匆匆的,想要打破这沉默;突兀的说出了几个字,又霎时冷静下来,“无妨。”丢下这句话的间隙,刘备看到阳光里舞动着金色的尘埃,像一串串童话的字符。自己失去这种感觉许久,早就不记得珍惜是何滋味儿了。但这一刻,他多想攥在手中永远不放开。
身边的人,陪着他最多的是云长翼德。他们少时相识,只要刘备不是难过的紧,不去找他们谈,敷衍几句,二人也常信他真没什么。习惯使然,刘备无心又把孔明当成一样。话毕多时,才醒悟过来,赶紧看了一眼。孔明微垂着头,似在端详清澈的茶水,杯中浮着零星的几片茶叶,雾气随着刘备侦查举动带来的微风,飘溢成一条不规则的曲线。
孔明抬起头,想着什么,眼神都黯淡了。刘备看见,心揪紧了,一阵令人难受感觉从胸间掠过。“若没事,主公不妨早去休憩。”孔明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小片飘忽而逝的失望,刘备想要再次捕捉那丝情感,却怎么也找不见了。那一小撮莫须有的小小感情,真实刺痛着刘备的心。

“吾只是突然清晰地认识到,先生在身边陪着,心里很暖。先生人中龙凤,委身备处,实属委屈。可备又舍不得先生离开,心中对自己很是愤懑,琴声悲怆,便不觉落下泪来。”

刘备心软,把所想全说了出来。和面对自己义弟们不同,刘备从未如此小心翼翼的表达过自己翻涌的情感。刘备全神贯注的坐着,空气仿佛凝结在了这一刻。此时他无比后悔,自己的喜欢,终归还是藏在心里的好。失望就要贯彻全身之际,他听见孔明说道:

“亮承蒙主公厚爱,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回忆的闸门越开越大,使以前各种各样的事都浮于眼前,好像要凭着这些记忆,去抵御想象力带来的恐惧感。
不能再这样躲着。既然孔明身在曹营,他就必须去见曹操。

TBC

刚开始用lofter还不太会>3<

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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