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之太和,独鹤与飞。

说点写文有感


正式开始动笔是在今年五月,四月丢的那篇《阅微》,其实是我去年八月写的,四月某天,上老福特一查有个铁齿tag,于是就发了。那时哪儿想有没有人看,单纯就想发出来,没想收到回馈催更,于是就开始写。

五月一直在写《阅微》,一周一更,每篇都风格迥异,因为刚开始写,还在摸石头过河,边挣扎边琢磨。到《阅微》四结束,我停笔进行了一次痛彻反思,几乎看遍了知乎贴吧所有写作前辈的经验指导。我发现自己犯了大错:初练手竟然搞长篇?虽说写完,但《阅微》绝对是黑历史的一部分。我感谢那些给《阅微》点过赞的朋友,你们太温柔太包容我了,真的。

我痛改前非,在写《阅微》五时候,把它当短篇来写,终于开了窍,尝试成功,有了开头结尾情节大纲,有了悬念伏笔,并且考虑起读者的阅读感受。阅微五单独成篇,也就在那时,我的千字长篇雏形初具。

我开始练短篇,反复修修改改,琢琢磨磨,捧出了《终朝采蓝》。我满怀热情,就像母亲爱着自己的孩子,把它送了出去,然后,迎来一盆凉水,当头灌下,彻彻底底凉到心里,基本是从天而降的、莫名的揣测和恶意。我以前从未写文章,没亲历过撞梗这种事,幸于曾当过几年吧务,风雨也见过些,于是压着委屈怒气把这事和平解决,但总归如鲠在喉。

这是一次经历,虽然当时难受过,但现在谈起来完全轻松,知道过去便是过去了。我甚至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人言吃亏要趁早。老郭有一段话,大意是说,一个人从小天天挨骂,到二十岁,那就是铁金刚,谁骂也不怕;反过来,一个人从小顺顺利利,活的幸幸福福的,待他活到六十,被人骂一句就能气死。况且我这人,很能搞事,遇上一件事,会查资料做笔记极尽所能搞清一切能知道的东西。我自己遇上撞梗,就铺天盖地去看别人也曾遇见的相同事,听过来人谈,看各种意见争锋相对,完后越挖越深。现在我对此研究之深,都可以写本名为“同人学”的书了。

想来当时最恶心的还是有人肆无忌惮就把恶意露给你看,他们知道你能看见,可他们不在乎,他们觉得你就是蝼蚁你就是渣可以随便欺负。我知道为什么。那时我混圈不到两月,朋友都不在lof,又是在北极圈写东西,没积累没粉丝什么也没有,堪称三无人士,最要紧的是我没有防人之心,喜欢啊粉丝数啊(那时就十几个)关注都暴露着明晃晃坦在那里,从没想过有人会因为你新来没粉,写的不行,就决定搞你。他们有几百粉抱团取暖,只当我这透明是可以随便踩的。

这种事容易让人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我也曾想就此罢笔不再创作。在此之前我干了一件事,我去找了几位已是过来人的太太,谈了我的事,发完私信我才发现,这都是千粉太太,所以我并不期望她们会回复。但极其幸运的是,是的,她们都回我了,一觉醒来私信爆满,安慰有之劝勉有之分析也有之,全是大段大段。

我感谢我自己的勇敢,也真心谢谢那些太太。其中不乏精到见解,我把其摘出,也分享给看到这篇以及任何对此事怀有同样疑惑的伙伴。希望太太的温暖不止遍及我一人。


哎,我最讨厌撞梗这个词了。要谁跟我说这个词我一定会骂出毕生所有粗口,一般纠结这些的人,水平都很差啦,就那种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沾沾自喜目光短浅的人,金庸都要看过莎士比亚雨果大仲马才能写出天龙八部,古龙这种看起来很随便的鬼才都承认自己看昆德拉的书得到很多灵感,请一定不要因为这些烦躁的事情放弃写作啊!

我觉得是没有什么撞梗融梗之说的,一片文章们,最基本的情节就是36种,这些情节怎样排列组合是一个因素,其次在情节中人物的处事逻辑又是一回事,然后是人物的主要对话内容,即便这些都一样,遣词造句的方式与各种各样的描写都不可能完全一样,要达到这几个都完全一样才能勉强算是抄袭,但如果只是几个情节一样,甚至是某几个句子很相似,用这种细节去否定一个人的文章,真的很扯淡。那杜甫也和李白撞梗了,唐诗之后大家都不用写诗了,意向就那么多总有撞的。哎,说的好啰嗦,希望姑娘一切都好。

我看姑娘说的撞梗,是同一个CP里被人说撞梗。我就很不理解了,大家如果都对一对CP有这样的描写,那说明大家对他们理解的很IC啊,大家认可他们会说这样的句子才会这样写,这样又有什么问题,如果是为了让圈子更热,不应该是这样的。真的不用理会的,你是为了自己的CP写文章,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读者,尽自己的心就好。



现在我也有粉丝,也走到当年羡慕别人的那一步,从无到有,还认识了一众朋友,遇到了各色各样可爱的人。我很感激自己的坚持,感激自己所作出的正确选择。就算跌倒一次,没摔死,那就要爬起来继续走,越走越勇敢。

我写同人,从来都是为自己,我去年暑假看的铁齿铜牙纪晓岚,今年五月提笔写,是写着写着才喜欢的,喜欢笔下的他们,但是同圈这样我真没心情再搞,想了想其他喜欢的cp,搞起了曹荀,也是先结婚后恋爱,先写文然后喜欢。

可以看到,六月的我很高产,一口气写了四篇曹荀,也是赌气,想我不能被打倒,要向对太太保证过的那样“绝不放下武器”,我的武器是笔是文字,很高兴我确实一路扛枪走了过来。

写曹荀依旧是在练手,我不知道别人搞cp写文章为什么,我下笔写一篇文不止是因为我想写这两个人,还因为我想练习写作,想写的更好,想尝试新技巧和新风格。

《惊鸿照影》是在试着用马亲王的电影镜头切换法,营造危机感,开头曹操荀彧的视角不停切换。《当时只道是寻常》是想写战争权谋,想写不用引号的对话,用别的试一试。《缘散清梦》尝试第一人称。《暮韵》是在试探大家对非cp二人视角的接受度。《飞光》在简洁语言,试写倒叙搞大纲;并且,我尝试加入了一段曾经发出,但根本没人看的段落,也就是打狼的那一段,但搞了剧情和减缩,倒是喜欢的人还蛮多。《以灰之木》搞了搞pov视角,尝试后简直觉得不要太难写,这篇差点夭折,随意结了尾。《凤蝶令》又是一个五千多字的长篇(至少那时候我觉得长),全篇都是梗连梗,现在看来写得不太好,结构很松散。

然后有一篇翻译,对的。虽然我是写史同开始的,但其实我之前一直混欧美,虽然不写,但一直在Fanfiation、乐园、随缘居等网站看文。刚开始看国内的(谁没看过几篇雷文玛丽苏不是),然后有幸认得一批大神,去他们建的版规严到下跪的论坛(也就是乐园)看翻译作品,然后越看越精品,最后,只能自己去啃原文。Kindle就是那时入的,然后疯狂看,我说过我是很能搞事的,喜欢的感兴趣的遇上的,燃了我的火和血液,那就得沸腾完才罢歇,一年不知道读了几十万几百万的英文同人,外国大妈们写的真是好我的天,边跪着读边给我爸妈说,我学英语呢,然后认识了一堆下三路的词,阅读理解遇上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比如seed,咳咳),但是在我囫囵吞枣读过几十万字后,我看到了新世界,学校里的考试简直小菜一碟。不夸张,当年高三班里英语第一就是我没错,偶尔乱写也在前三,小测都是三十分钟写完然后赶晚上作业,卷子上没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词。这就是爱啊!

好了扯远了,该说《琅然》了,这篇我最满意,极其精炼,写的片段(五千字以下不能说写的是故事,只能说是片段)我也超喜欢!《意气素霓生》在尝试意识流,当时刚看完伍尔夫的《到灯塔去》和《达洛维夫人》,就试了一下,写完觉得意识流真没法学,学不来,我都是憋死了靠逻辑,人家是信手拈来,罢罢罢,我等凡人还是不要搞这个,踏踏实实走路吧。

我短篇写得够多了,想换题材写AU搞个长篇,写了《犯世》,但是所收甚微很惨淡,下篇一直坑到现在,估计不会填了。

我开始反思,一部分是因为曹荀圈冷了,而很大一部分出在我自己,我惊恐的发现我根本不会写长篇。我写《犯世》是想写长,但长篇不是说你把它写长所以长,而是因为真的有故事要讲,有话要说。水够多了,但我缺东西引流。我把目光从积累词汇上挪开,开始寻找道和法。

我开始正式阅读技巧,研究三幕式,看剧本,看了许多关于创作理论的书,知道了心结诱发激化阶段高潮结尾,知道自己剧情流人物薄弱。我把所读一点一点用在写作里,花了十天写完《山南北雪》,发上去是不抱希望的,结果红心蓝手一晚上没断过。

我是在《无双》之前两周,开始刷起了周润发的电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被发哥圈粉,颜值也好人品也好,是真的喜欢。我当时最喜欢的是朔方太太(现在还是,偷偷表个白)。当时发哥tag下一周没个更新,但是太太写了好多文章,真心实意,文笔极好,是我这种剧情流最爱的人物故事。我亲眼看着复问tag一点一点发展起来,不同于以前先结婚后恋爱,我费劲心思写《山南北雪》,是出于纯粹喜欢,没想好多我喜欢的太太都给它点了赞。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人之常情没啥不好意思说,反正现在是安不下心回去,辛辛苦苦一篇没评论,一周十个赞。但我绝对感谢当时埋头坚持的自己,凡事都有个过程。

我热爱古诗词,为了写好史同,背过很多,《幼学琼林》《笠翁对韵》、唐诗宋词元曲,我还在假期翻出我家老字典,一个字一个字过;我读过《文心雕龙》,看过《品花宝鉴》《老残游记》《浮生六记》,摘抄了一厚本,说这么多,是因为有小伙伴夸我有灵气写得好,您捧我了,我当之有愧的!灵气这种东西,翻翻张爱玲才知道,天才挥笔即来,好在我这种学术型的也不用绝望,各有各的走法,天无绝人之路。

海老说初稿都是狗屎,这是实话,我的初稿和最后定稿就是两篇文章。我是享受翻覆改自己文章的,但有时没写完就去改,就立马卡住,然后改的心神错乱身心皆疲。原因简单,因为我害怕啊,我知道自己剧情节奏心理描写对话写的不好了,突然就拿起文笔想吸引大家眼球,看到有人说,“那些文笔华丽空无一物的,就像三岁小孩,绑着口水巾,一边拿勺拍着桌子,说,‘看我看我’,不看就哇哇大哭大闹。”听到这话,当时一针见血在我心上扎个窟窿,太真实了。

我热爱相声小品和幽默,爱听京韵大鼓,我觉得艺术真是相通的,搞艺术的人,用自己的牺牲换取别人的欢声笑语,真的太伟大了。我写史同练出来的,虽然没练成个什么,但是极其注重节奏和押韵,有时候改的狠了,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靠发音和韵脚去改,改一遍能累的话都不想说。

该说《上云乐》了,这个时候剧情节奏已经能把握了,当时重看《围城》,又重温了以前水磷翻译的的斯赫文《Big Name Death Eater》,想试一下写幽默轻松点的,事实证明,创作喜剧太能榨干人的才华,更何况我根本没这东西。而且搞笑真是个触发技,技巧可以学,但被动触发搞笑技真会引起大面积尴尬。

这篇我还试了试车,我羞愧我忏悔,写的真是烂的看不过去,我有段时间想把它删了,但我决定还是留着当耻辱柱提醒自己。我更羞愧的是我一个写故事的,写的就是人啊,竟然没好好读过几本心理学,荣格是一定要看的,连欲望的真面目都没搞清楚,我怎么可能写出好的车。而且我走错了路,教训惨痛,练车技不该去看别人的小黄文,要去学医学了解结构和反应,这才是正道理。我看了《废都》《挪威的森林》等等(不好意思说了),结果还是写不出来,倒是膝盖割掉了一堆,键盘跪的稀巴烂。不怕人是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看惯了同人去看国内外文豪开车,除了跪下流泪我还能干嘛。好的情色部分,都是为剧情服务的,都是要表达思想的,可现在大家都是“何以解忧”,唯有pwp;当年abo也只是一个设定,现在成了无脑开车把戏。当然,有写的好的,我也吃这两个设定。希望我能有朝一日写出灵与肉齐飞的作品,还是自己喂自己靠谱些。

写《逐臣》就爽了,我大纲十天,成文一晚,下笔一字未改一万三,最后定稿削去两千字,还是有一万。因为我心里有故事,我下笔写死人我就使劲写,不用想下一步写什么,只用爽爽快快写死人烘托氛围就行。一个人物出来,我就知道下段是心理描写还是剧情,知道该向读者解释什么,有个词叫“心流”,这就是了,体会过一把,绝对再不忘。这是很好的创作体验,也是我追求的理想状态,有个好剧情好情节,写好人物,细节转折处处打通,一气呵成,过后随便一改,也是好的。潜意识写作真的非常有帮助,好多神来之笔,我睡起一觉看,都觉得那不是我自己写的。

我记得《逐臣》当时卡百热度,死活上不去,我已经对它放弃期待和治疗,转去学习了。某天某位千粉太太喜欢加推荐,一小时我得了二十赞。我又开始反思了,写东西都是为人看见,千粉太太手握流量,一篇文她们不喜欢,不就没处发展了吗——别着急打我,我已经为我这思想锤了自己十几顿——读者是什么?是黑箱啊,是黑洞啊,那玩意儿研究不来。我只能对自己提要求,我只能取悦自己,我写我喜欢的,我挑我那部分读者就ok。

有人说读者不识货,我明明写这么好怎么没人看。反正我要写出来没人看,那绝对是我的锅,是我没水平。现在的读者不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但你写出来给他们看了,他们就知道,问题你写不出来还骂读者不行,傻的,好好提升自己去,自己水平不行,指望读者水平高到哪儿去!

我每次写文,改了太多遍发出来,真的不想再看,但觉得尽力了,这篇是好的。过不了三天我就对它各种嫌弃,狂批自己烂毙了,卢梭的瓦尔登湖都救不了我。这个时候我会痛定思痛,知错而后勇,把毛病的脉摸准了记本上,就去看书学习。我写《逐臣》是按电影来的,一个悬念勾起的我想写的念头,但对话实在没写好,有些剧情梗是我自己想看硬塞进去的,删了也没大碍。我欲求不满,在上两周读了许多创作方面的书,什么《金蔷薇》《写作这回事》《故事》《开始写吧》等等等等,有些理解有些不理解,结果,完了,我这技巧看多大坝是建起来了,可我写的不够啊,我这微弱的水流要干死在里面了。我为什么说《逐臣》爽,就是因为《生非生》写的我实在难受,一个开头卡三天,一个节拍一个反应又卡三天,三天又三天,一周就过去了。我刚开始写了七千字大纲,正文六千字,作死又写的是pov,四仔bobby鑫叔华女一起上,写的我差点牺牲。我推翻重来,新故事,就是《生非生》。但技巧方法搞得我举步维艰,虽然有进步,但这种锁死的感觉我可不要。我扎进书里猛读了一气,趁氧气饱满终于把它搞完,累,太累了。但看着对话逐渐起色,有了潜文本,节奏紧凑读来也不腻,还行吧。那就等过几天再嫌弃。

我努力写,认真写,不图什么,我只是在为我笔下的字负责。就像考据,更多的是一种态度。我不要求大家都这么搞的,我也爱小甜饼和车啊,百花齐放多好,处处是我这种奇葩谁受得了。

真的,我觉得复问的气氛很好,待着很舒服。铁打的圈子流水的人,cp是山,人是水,水是活的,新鲜的,干净的,真的好。我还没见什么恶劣事件,太太们也多的一手数不过来,越和谐包容的圈子越容易留人,能遇见这一切太好了,我涕零不知所言。

我知道搞cp,就算写的再认真再好,不踏出这个圈也不是搞文学。一个人是不会永远搞cp的,会去原耽原创会跨行画画会被三次元压垮或者暴富天天只用晒太阳。但是爱的时候就要搞,如果我为这点爱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奋不顾身一次,还活个什么!

还是我最喜欢的那句话。

写作路漫漫。

有生之年努力走,看风景,莫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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