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流莺

饮之太和,独鹤与飞。

【三国外传】第二章 曹操 (曹荀cp)

曹操从未想过再见刘备。他快死了。曹操不想死,但若荀彧死了,他便死了。肝肠寸断,心神俱灭。

刘备望着曹操,那人当年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沧桑的像活了百年。独者称孤,是否后悔曾选择的路?

仁道亦或是霸道。对酒当歌,平定天下,后悔二字,就欠着。
   
“把孔明还给我,”抹杀对曹操的同情,刘备用尽全力,将最后一点相惜锁起。唤一声“孟德”,抱着残缺的希望。提醒些什么。
   
“孤是大王。天下的主!”傲气不减,却少了真。酒杯摔得震响。玉若碎,何必瓦全。当年的一切相敬,都恨我吧。他说,“再喊错,斩了”。

真这样想,也不会红了眼眶。可丢人。
   
“何错?你忘了,我们只争天下一统。”想着,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开怀畅饮,葡萄美酒夜光杯。“孟德……你忘了。”
 
  忘了?如何敢。“孟德”二字,敢叫的人,杀的不剩了……这天下一统的霸道……要是没了……
不!不能没了——
   
“让你的军师救好文若。便走。”那一刻,拂袖一挥,曹操下定决心。生则一起,死便俱焚。
  
只留我一人。

听闻是曹操逼死的荀彧。明了的人,也不敢说负义二字。不说,却刻在心里。叛反造势,不动如山。黑云压城,城尚摧;勿论曹操。无时不危,无时不疼。伴着想念,牵引内疚等复杂情绪,将一切搅的粉碎。

又去了。看着躺在榻上的人,清秀通雅,柔嘉廉慎。只是未醒。

诸葛孔明倒也真为天下奇才。为荀彧借了命。榻上人一切无碍,只不醒。不想醒。

“不想见孤,那么坚决?”孤,知道。也罢,活着就是。千言万语,从此以后,哪怕无人可叙。何惧!

他是来告别的,坐着,一个人慢慢讲。

文若可知,那日询问探子,言令君劳了身子,几顿都未餐饮。孤唤人去赐食。天真冷。孤想令君的尚书台,也冷。该吃些好的。

文若知道孤的。做吃食,总不好吃。还烫伤了手,真笨,哈。使者出去,孤才做好。连忙赶去,到门前截住使者。把他吓得!孤是想亲手拿去,给我的文若吃呀。

那门吏犹豫的止住孤,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又让开。孤……孤才想起文若你,定不愿见我。孤是你恨着的了!孤气你,派人倒了做好的饭菜。又送空食盒过去。不能只孤气你,孤要你受着!孤要你做点什么,实实在在的恨孤,厌孤。孤想你,发疯的想。甚至想看你骂孤的奏疏。你的字。抑或,只是一点抱怨。说,怨孤。

……文若。回孤这儿。孤,想你。

是诸葛孔明救得你,借了我的命。孤怕你醒来,借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对孤生气。就借孤的,孤这么使你失望,惹你生气,该的。

孤最近越来越疲倦,时常忘了身边人的模样,记不清事

……大概……

文若,文若……

孤,要走了。



荀彧醒了。

他不知睡着,有了多久。但见窗外此时绿荫繁盛,已是春日。荀彧不信当下所见,如何阴森冥界,如此美景。应是入幻,假以障眼。他屏息,慢慢回想——一把剑,落下的一瞬,震动无形空气,传入耳中,是生命的绝唱;撕心裂骨的痛,好像欠谁什么。顿住,缓一缓后,整装出门,荀彧忽见小厮惊愕的望他一眼,张大了嘴,跌转般像去和谁汇报。阳光不知觉间爬到身上,暖而厚重,使他感到生命的真实。

荀攸几乎片刻赶到。他站在荀彧前,瞪圆着眼,对自己叔叔的复苏又惊又喜,左瞅右瞅后才缓慢吐出来字:

“叔叔,醒了呀……”

点点头,荀彧些许思量,没有回话,眺望远处殿宇,静默着。

“哦?叔叔想去见魏王了?这不如再待几日,等叔叔康
复完全,到时魏王也好些……”

荀彧捕捉到“魏王”、“好些”几个名词。想起他是魏王……对,不再是他的曹公……又说什么好些?他病了……是偏头痛吧。日理政务,得有苦头。唉,何必居王位,苦自己,又寒人心。

忍不住,荀彧轻抹淡描的丢了一句:

“魏王,什么病,如何?”

荀攸听的急,终是捉了一缕如有若无的担忧情绪,只叹气:

“不知。太医查不出,只是一天较一天虚弱……这足有半月未曾上朝了……只怕,来日无几。”

不会……不会!荀彧心下慌乱起来,记得昏睡的时候,他常来,说了好多好多,有时听不真切……一时想不起来,但他那样的人,不该病的……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涌着满腔内疚,心只是空着,待在里面的人要走了,就似抽离了魂……日光耀的荀彧有些晕,突然觉得生命脆弱,一边恨自己,一边想原谅一切。

“公达,送我去见主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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