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之太和,独鹤与飞。

【复问】一夫


吴秀清拖李问去看心理医生,李问塞给主医一把钱,骗他哄秀清,脱身出来。

他走在街上,车流停滞,红灯久久不灭。他胡乱一看,在某个后视镜里,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一闪而过。

大概半秒,或更短,他不会看错,那是吴复生。

他跳进车路,左观右探,趁记忆遗逝前挨个找,找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人,比对着记忆里吴复生那张脸。

绿灯亮了,喇叭齐骂他妨碍驾驶。他回到人行道。车一辆接一辆发动,五彩斑斓的车河开始流动。

他心中恍然若失。

或许他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他可能真疯了,早在半年前,他就杀了吴复生。连开五枪,打得吴复生孔穿腹烂,这人何以还能出现在某辆车上,悠哉哉当乘客呢?

他把他杀了啊。

他从没杀过人...

【复问】归年


1.

李问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将自己的最后一条短信送了出去。他背上包,出门前看了一眼吴复生。

他还在睡。

吴复生会在早晨醒来,李问在床头柜上放好了面包牛奶,并压了张纸条提醒他,吃的时候要热一热。

他闭上门,门锁咔嗒轻轻扣上。

他要离开了,离开这里,离开吴复生,彻底离开。

他要逃跑。

是的。

逃跑。

这个想法萌生后,便越长越大,用巨大的茎叶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那些茎叶都是血红色,和那天如出一辙。

大家聚在一起庆祝,李问也在。吴复生对他笑,李问偏头不去看。吴复生的一切动作表情都是假象,具有迷惑性,充满诱导性。

吴复生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品着酒。就在今天早晨...

说点写文有感


正式开始动笔是在今年五月,四月丢的那篇《阅微》,其实是我去年八月写的,四月某天,上老福特一查有个铁齿tag,于是就发了。那时哪儿想有没有人看,单纯就想发出来,没想收到回馈催更,于是就开始写。

五月一直在写《阅微》,一周一更,每篇都风格迥异,因为刚开始写,还在摸石头过河,边挣扎边琢磨。到《阅微》四结束,我停笔进行了一次痛彻反思,几乎看遍了知乎贴吧所有写作前辈的经验指导。我发现自己犯了大错:初练手竟然搞长篇?虽说写完,但《阅微》绝对是黑历史的一部分。我感谢那些给《阅微》点过赞的朋友,你们太温柔太包容我了,真的。

我痛改前非,在写《阅微》五时候,把它当短篇来写,终于开了窍,尝试成功,有了开头...

【复问】生非生


一九九九年,纽约出了件异事,每日清晨扫街,扫走的一半都是露宿流浪汉,他们横卧店口路边,比垃圾还碍眼。这日一路清理下去,流浪汉起的起,挪的挪,大街空旷一片,只路间大咧咧横躺一人,全然不动静,走近一看,这人满面是血,浑身枪口,臂膀扭曲,像受了什么撞击。乞丐曝尸街头常有,怪就怪在他周身散满美钞,富兰克林微笑淡淡,上面污血满溅。

吴复生接起电话。

“阿问出事了!”鑫叔声音很急。

一听与李问相关,吴复生即刻挂断。

电版卖出后,众人各散,他在外国消闲,日子平常,实不愿回想以前的错枝乱节。

现下他正参加晚宴,四周绅男靓女,皆是上流名士,银纹红毯、水晶吊灯,谈笑风生。众人四海而来,聚在一处,个人...

【复问】逐臣


*摘要:他杀了三次人,一次为自己,一次为死神,一次为魔鬼。

*暗黑预警。

那是李问第一次见到死人。

暴雨滚滚而下,冲散血迹。人倒在地上,血随雨水流进下水管。

几日前假画完工,他拿了一半酬金,今晚来,是想问店老板画卖出去没有,好讨余下酬薪。

他来时心有不安。贫民窟向来晚上活跃,行道随处可见瘾君子和进行毒品交易的人。破旧宾馆渗出冷光,客人敞窗污言秽语。远处偶尔一声犬吠。

他尽量低头,恨不得缩衣领里当个隐形人。

他走过一条一条街,敲店老板的门。

无人响应。

背巷印刷间有道后门,李问借着街灯微光走去。天飘起雨。

他拐进巷子,店老板贴墙而坐,一动不动。李问不知他已死去,雨正越下越...

【复问】上云乐(NC-17)


吴复生寸缕未着,显然不是磕嗨后搞人体艺术。

对。他想起来,他俩昨夜睡了。

他身体轻便,一番裁量,严谨敲定:李问和他,昨晚该办的事儿样样齐活儿。

日晓时分,他爬趟厕所,回来歪沙发上,现在睡的脖痛肩酸。正活动僵肌,李问走来。

对于事后初见,吴复生还有那么点舞台经验,他略一琢磨,得说点什么。

“起了啊,阿问,要不要吃早饭?”

李问没有做完某运动后气运神添的模样。他衣服本本正正穿好,眼里结了一层冰碴。

“阿问?”吴复生语调柔切,实则心里慌落落。

“不用你说什么,”李问咬真字句,割掉退路,“我这就走。”

门摔的震天,像声枪响,把吴复生心脏轰渣至碎。

他,李问,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物...

【复问】山南北雪


天气在头顶叫嚣,一脸沉抑。

吴复生扫眼表,离晚餐还有好几钟头,可以继续漫街散步,清清郁气。

按说生意丰兆,不该烦闷。怪就怪他午后想喝咖啡,落座又恰挨在一老太旁。老太眼瞅来了位金主,一屁股挪跟前儿,端着吴复生打量。

吴少爷不知此人何打算,咖啡悠悠下肚,杯子见底,老太伸手,一把抓过去。

“哎呀呀呀!年轻人好运呢,有真爱送上门。”

这荒谬言语砸来的猝不及防,吴复生眉眼含愠,瞪那老太。

她裹块旧巴巴的飞毯,戴的耳环奇大,肤黑起皱,模样带给人股异样观感。典型的吉普寨。

他吴复生哪里像冤主,也敢拿咖啡渣底之流的预言赚他?

吴复生话不多费,起身便走,随手甩几叶美钞过去。吉普寨人纳钱入袋,...

【曹荀AU】犯世(上)


你是否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法官问他,双手在纸上戳点,念道,被告曹操,指控于十四日晚八点,开枪杀死袁绍大公,纵火焚烧庄园后逃跑。涉嫌故意杀人,放火。

法官暂停,与一旁陪审附耳密语,又加上一条。

以及诽谤教会,他说,被告的湖边木屋中,还发现有大批军火,涉嫌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

曹操挣动腕铐,金属砸在椅背上,他问,还有吗?我今早吃的面包配了瓜茸,要不要判我谋害南瓜?敢请问您,贿赂法官勾结权贵,这罪又怎么治?

法官推扶镜框,透过玻璃盯他,说,你有权抗辩。

曹操冷笑,说,诸位。他站起来,环视审判庭,这里像古罗马斗兽场,围成圈的座阶一梯一梯往上,审判席于中央,法官高高在上。

请问,...

谈自己


昨日睡到自然醒,被屋外大雨吵到,像是天公往下砸石头。我打开电脑手机,随便刷了刷,雨声绵绵不绝,忽想起《瓦尔登湖》的梭罗。他最爱倾听雨声,说可以听一天、一辈子,那是脱离尘嚣,最单纯自然的声音。

我离开电脑手机,站在阳台,听外面哗哗声,不绝于耳,彷佛立在瀑布前。我感到由衷的震撼。雨雾瀑布或者别的什么形容,这城市已然模糊。

我太喜欢此刻!

只有我一个人,听起来似乎孤独,但这孤独里,有一种很饱满的东西。大概是庄子的“独与天地之往来”。

今日出门,谁也没约,心里早已拟定路线计划。耳机里放着淘来的新歌,Union,听温柔的男声一遍遍唱,she’s my queen~

觉得自己真是自由的幸福。...

【曹荀】意气素霓生


刀刺入曹操心脏的一瞬,并不疼痛。锋刃没在血肉里,凉意森寒。他胸腔温温热热,是溢出的血。

“曹操,”一个声音附在他耳边,“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是个影子。曹操辨见一团暗火,跳跃熄灭。

“许愿吧。”影子说。

曹操躺在地上。

他厌恶这种无力,他嘶吼咆哮,声音涌到嗓子眼,成了呼哧呼哧的喉咙响。重伤让他失去发声能力,目光一点点开散,晕花了眼糊成一片。

他脑里千万个念头在转。

山河、奔马,许昌的六月。

对一个人的思念。

“啊呀,”影子笑说,“想他呀。”

曹操张嘴,话音像扑在蛛丝上,全然吞灭。他喘着,呼吸浅又飞快。

“去见他一面吧。”

话自四方传来,影子荡焉无存。

曹操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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